君子对小人的态度,仍以诚信待之。
人主擅操柄,如天持斗魁。极而言者甚至把人人都视为皇权之下的无产者:三代子百姓,公私无异财。
法家认为人间是个社会达尔文主义式的权力竞争场:上古竞于道德,中世逐于智谋,当今争于气力(权力)(《韩非子·五蠹》)。但是,大权一旦在握,清流很快在权力腐蚀律作用下变得不清了,按道德标准打分的九品中正之制很快变成了既不中也不正,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而民间则传开了寒素清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鸡的政治幽默。韩非就曾一再讲:人臣之于其君,非有骨肉之亲也,缚于势而不得不事也。雍正就特别反感那些操守虽清却不太听话的儒臣,把他们斥为洁己沽誉的巧宦,认为他们比贪官还坏。回避制与考试制在非民主政治中对吏治应当说是能起到好作用的,起码比那种小圈子政治、门阀政治要来的合理。
然而有趣的是,这二者在传统吏治中却往往互为因果。例如儒家赞赏容隐、禁止告亲的观念,就与法家禁止容隐、鼓励告亲的做法尖锐对立。司马法所从来尚矣,太公、孙、吴、王子能绍而明之(同上)。
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研究《孙子兵法》成书之渊源,就不能忽略前代思想家对孙子的深刻影响(包括思维方式与话语系统)。这一点在李善《文选注》中同样有显著的体现。它能够更好地说明孙子思想形成的背景,再现古代军事思想历史嬗递过程之基本面貌。应该说,在缺乏直接依据的情况下,这样做有一定的合理性,属于不得已而为之。
遗憾的是,虽然从逻辑上说,古书成书的一般规律,决定了《孙子兵法》在成书过程中不能例外地袭用抄录古代王者司马兵法的有关内容,但是毕竟没有这方面足资实证的材料。第三,古司马兵法体现着浓厚的三代时代文化精神,是礼乐文明在军事领域的客观反映,即如《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作者所说的那样,其言大抵据道依德,本仁祖义,三代军政之遗规,犹藉存什一于千百。
《周礼·夏官司马·司兵》亦云:及授兵从司马之法以颁之。余嘉锡先生也认为:古书之题某氏某子,皆推本其学之所自出言之(《古书通例》,上海古籍出版社1985年版)。罗、余诸先生的看法是正确的。李贤、李筌等人就做了类似于李善所作的工作。
考《文选注》,今本《孙子兵法》中的不少内容,其出处均被李善本人断定为《司马法》。据初步统计,这类情况有以下几则:兵者诡道,故能而示之不能(《文选》卷二十,潘岳《关中诗》注引)科学主义否定天的神圣性,从而也否定了天的超越性,这样就使人们在精神信仰上失去了依托。既然中国哲学是从其内在超越性方面讨论天人关系的哲学,也就是说天和人不仅不是对立的,而且存在着内在的相即不离的关系。
(二)我们不能把天和人的关系看成是一种外在关系,这是因为天即人,人即天,天和人是相即不离的。儒家哲学认为,在天和人之间存在着一种内在关系,两者是相即不离的。
人既为天所生,又与天有着相即不离的内在关系,那么人之本性就不能不仁,故有爱人利物之心。就这个意义上说,人和天不仅不是对立的,而且人应该与天和谐共存,以实现其自身的超越。
正是说明天人合一的一个重要方面,从而表现着人对天的一种内在的责任。不把握一方,就不能把握另外一方。人离不开天,离开天则人无法生存。依据天人合一的哲学命题和思维模式,我们在考虑人类自身问题的同时,必须要考虑自然界的问题,忽略了这一点,人类就要受到惩罚。陆王的心即理是由人心的内在性而推向天理的超越性,人心不仅是内在的而且是超越的。如果人与天是一种外在关系(即它们是相离而不相干的),那么人就可以向天无限制地索取,甚至把天看成敌对的力量,最终人将自取灭亡。
天理不仅是超越的而且是内在的。作为天的一部分的人,保护天应该是人的责任,破坏天就是对人自身的破坏,人就要受到惩罚。
不了解一方,就不能了解另一方。因此,研究其中之一不能不牵涉另一个。
这种存在于天和人之间的内在关系正是中国哲学的特点。所以说,为天地立心就是为生民立命,不可分为两截。
这是因为,中国传统哲学重点不在追求建立一个哲学的知识系统,而是要求人通过转识成智(将知识转化为智慧)而达到同于天的最高境界。从人的方面说,正因为其有爱人利物之心,人才与天、地并列为三才。这也许正是由于中国哲学(主要是儒家哲学)虽然不是如基督教、佛教等那种纯粹意义上的宗教,但它却有着强烈的宗教性。知天而不畏天,就会把天看成是一死物,而不了解天乃是有机的、生生不息的、刚健的大流行,畏天而不知天,就会把天看成外在于人的神秘力量。
程朱的性即理是由天理的超越性而推向人心的内在性,天理不仅是超越的而且是内在的,同样人性不仅是内在的而且是超越的。天离不开人,离开人则天的超越的神圣性、活泼泼的气象则无以彰显。
同样也包含人应该尊敬天的方面,因为天有其神圣性(神性)。这就是说,天人合一作为一种哲学思想,它表达着人与天有着内在相即不离的有机联系,而且在人实现天人合一的境界过程中达到人的自我超越。
天人合一这一《易》所阐发的命题,是中国儒家思想的重要基石。(四)天人合一这一哲学命题体现着天与人之间的复杂关系,它不仅包含着人应如何认识天的方面。
因此,人不仅应知天(知道天道的规律),而且应该畏天(对天应有所敬畏)。现在人们强调知天(所谓掌握自然规律),只是一味用知识来利用自然,以至于无序地破坏自然,把天看作征服的对象,而不知对天应有所敬畏,这无疑是科学主义极端发展的表现。因此,我们可以说,中国哲学是以内在超越立论的。进入 汤一介 的专栏 进入专题: 天人合一 。
因为天不仅是自然意义上的天,而且也是神圣意义上的天,人就其内在要求上说,需要不断修炼自己,以求达到同于天的超越境界。当今人类不正是由于严重地忽略了这种天与人相即不离的内在关系,而使人类和自然正走上一条相互抵触的道路吗?当今不正是由于人们不了解天的有机性和神圣性以及与人存在着相即不离的关系而正在受到惩罚吗? 由《易经》开启的天人合一思想(即《易》,所以会天道、人道也的思想)对解决当前生态问题,作为一种哲学的思考,一种思维模式,或可对我们有几点启发: (一)我们不能把人和天看成是对立的,这是由于人是天的一部分,人之始生,得之于天。
天人合一不仅是人对天的认知,而且是人应追求的一种人生境界。由于了解了天和人的相即不离的内在关系,那么我们就可以较深刻地把握天的神圣超越性和义理的关系。
我想,通过对天人合一的分析,也许会使我们对天在中国传统哲学中的重要意义有更深切的理解。中国哲学认为,天心、人心皆以仁为性,正因为如此天、人才可以相通,天才可以内在于人。